二十年前那场宫变历历在目:
先帝将乾国托付给姜雪时,可曾想过这丫头会成为扎在心尖的刺?如今这刺不仅没拔,反倒要开出花来。
姜雪抚着孕肚莞尔:“难为太后记挂。只是太医嘱咐要忌口,这杏仁酥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尾音,看着风子晴精心描画的远山眉微微抽搐。
萧湛适时插话:“臣倒是馋得紧,不如让臣替长公主尝尝?”
鎏金兽首香炉腾起袅袅青烟,将四人身影投在蟠龙柱上,恍如皮影戏里的角儿。
风子晴攥紧袖中密信——那是北疆传来的密报,关于某位故人的行踪。
她望着姜雪云淡风轻的模样,突然改了主意。这出戏,且留着压轴唱才精彩。
御书房内檀香缭绕,萧湛的玉笏在掌心转了个弧度:“太后殿下的杏仁酥,臣与长公主怕是消受不起。”
他余光扫过鎏金食盒,仿佛看见当年姨母颤抖着接过那盏毒茶的模样。
西征军折在党项的何止风天羽,多少忠魂埋骨西夏,皆因眼前人一句“清君侧”。
风子晴指尖微微发颤,转瞬又挂上得体笑容:“云澈这话倒叫哀家伤心,幼时你可是最爱表姐做的杏花酥。”
金丝护甲轻轻叩在青玉案上,震得茶盏泛起涟漪。
“正是幼时吃多了。”
玄色蟒袍的青年突然冷笑:“如今看见糕点就反胃。”
绛紫色凤袍剧烈晃动,珠翠相撞声里传来强压的喘息:
“皇上您看,长公主与云澈这般咄咄逼人,倒显得哀家这赔罪宴成了鸿门宴。”
她转向端坐龙椅的年轻帝王,泪光恰到好处地悬在睫上。
“赔罪?”
姜雪霍然起身,赤金步摇在殿内划出冷芒。
她踱至风子晴面前,忽地展颜一笑:“若太后能让为珩儿求药而死的英灵重生,本宫即刻与你在太庙焚香结义。”
“你这是强人所难!”
“这就是难为太后了?”
朱红广袖拂过案上奏折,姜雪俯身贴近风子晴耳畔:“既知是强人所难,何必带着毒蛇般的诚意来求和?”
她故意将最后二字咬得极重,满意地看着对方颈后泛起鸡皮疙瘩。
风子晴突然退后半步深施一礼:“哀家自知罪孽深重。”
她转向姜珩时,泪珠终于坠落:“但求皇上明鉴,当年误信谗言铸成大错,这些年在佛前抄经万卷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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